听到岑景澄平静的语气,侯清夏僵住了。
她以为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吵,却没想到等了她一晚上的岑景澄,就这么将事情轻轻揭过。
岑景澄也没再说什么,用灰掩了火就回房了。
侯清夏看着他的背影,觉得他有些不太一样了,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。
揣着满心疑惑,她也进了房间。
躺到床上,岑景澄也没有和以前一样,找借口抱着她,而是背对着她蜷在一个角落。
侯清夏顿觉烦躁,她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被子上:“你有气现在撒,别到时候在外面跟我吵。”
然而,她等到的只有岑景澄闷闷的一句: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霎时间,死寂一片。
侯清夏盯着岑景澄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才睡过去。
岑景澄望着窗外隐隐的光亮,不可避免的想起上辈子那天。
他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小文在雪里走了一晚上,一遍遍跪求上天把他还给自己。
泪水无声无息从岑景澄眼里掉落。
他转过头,看着侯清夏的侧脸,悲愤的眼神越发坚定。
重来一世,他决不能重蹈覆辙。
他要离开侯清夏,更不能让小文降生在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庭!
冬天的西北总是一片荒芜的,白皑的雪地鲜有人迹。
岑景澄自从重生以后就没出过门,看着每日清晨就离开,日暮才回的侯清夏,心中隐忍不发。
他的孩子死在了这样的大雪天里,可他的妻子毫不知情。
这样刨骨剜心的痛苦只有他一人记得。
这天晚上,侯清夏提着一盒桃酥回来。
她看向正在缝衣服的岑景澄,破天荒主动解释起来:“逸钦家灶台坏了,我去帮他修了修,耽误了点时间。”
说着,她把桃酥放到他面前:“你最喜欢吃的。”
岑景澄看了眼桌上的桃酥,又看向女人脸上讨好般的温和。
“你天天往他那跑,都快成他媳妇了,要不我们就干脆离婚吧。”
他随便的语气像是开玩笑,可表情又极其认真。
侯清夏怔了瞬,顿时拉下脸。
“你别作了行不行?逸钦离了婚,孩子也在一年前因病死了,我怕他承受不住,关心一下而已。”
“岑景澄,你懂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的吗?”
这话像是刀子,劈开了岑景澄刚结痂的伤疤,鲜血在剧痛中迸发。
他‘噌’的起身,红着眼大喊:“是!我不懂,我没有孩子,我没有孩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