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……”

他哭得抽噎着。

“我不惹你生气了，会听话，好好读书，我不再去找柳母妃了。”

“你回来好不好？别不要我……”

转眼过去了三天。

凤仪宫内。

无论萧崇衍怎么擦拭。

沈清芷的脸色依旧灰白，脖颈处的皮肉外翻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。

腐臭味在殿内蔓延开来。

萧崇衍仿佛闻不到一般。

他将一盒又一盒的名贵西域香料倒进香炉。

拿着玉梳，一点点梳理着沈清芷的头发。

“阿芷，你今天怎么睡了这么久？”

“你醒过来，朕立刻遣散后宫好不好？”

李公公实在忍不住了，大着胆子推开殿门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皇上，小殿下高热不退，您去瞧瞧吧。”

“皇后娘娘已经殡天了，让娘娘入土为安吧。”

萧崇衍依旧为沈清芷梳着头发。

“阿芷没死，只是睡着了。”
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站起身。

上次阿芷跳崖，是张巫师告诉他屠城招魂的办法。

果然阿芷很快就回来了。

“你速去把张巫师给朕找来。”

……

几个时辰后。

一身黑袍的巫师被带进了凤仪宫。

“张巫师，你告诉朕怎么能为皇后招魂让她回来？”

萧崇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眼神狂热。

“别说屠城，就算杀尽天下所有人，朕也要让她回来。”

巫师看了一眼床上沈清芷的尸体，摇了摇头。

“皇上，皇后娘娘不属于这里了。”

“您和皇后娘娘的缘分已尽，娘娘永远不会回来了。”

萧崇衍愣了一瞬，随后大怒：

“大胆！你若招不回她，朕诛你十族。”

巫师面不改色。

“皇上就算杀了在下，杀尽所有人，皇后娘娘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“都给朕滚。”

萧崇衍沉默了片刻后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香炉。

众人退出了凤仪宫。

殿门再次被死死关上。

萧崇衍转过身，床榻上的人静静躺着。

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直往他鼻腔里钻。

这味道刺破了他连日来自欺欺人的幻象。

阿芷真的死了。

“阿芷……”

萧崇衍跌跪在床榻边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想去碰她的脸。

指尖触及那冰冷僵硬的肌肤，他猛地缩回手。

眼前的人一脸死气，不再是那个鲜活的沈清芷了。

他想起那年上元节，沈清芷穿着火红的骑马装，翻墙溜出沈国公府。

她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，笑盈盈地撞进他怀里。

“萧崇衍，带我去城郊赛马。”

那时的她，明媚张扬，从不把那些繁文缛节放在眼里。

有一次，他遇刺，刺客的刀逼近他咽喉。

她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。

刀刃穿透她的肩膀，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。

她疼得脸色惨白，却还冲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