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衍,我不疼的。”
那时他就发誓许她一生一世,护住她的自信洒脱。
后来,她和沈家助他登上帝位,他封她为后。
他希望她替他守好后宫。
她从那时便收起跳脱的性子,换上厚重的宫服。
开始学着那些世家贵女的模样,以身作则管理着偌大的后宫。
刚登基时,朝中不稳,沈国公力挽狂澜,替他稳住朝局。
为了填补空了的国库,她缩衣减食,绞尽脑汁游说皇亲国戚的夫人,为大燕国出财出力。
他曾拉着她的手问:“阿芷,你何必这么辛苦?”
她反握住他的手:“阿衍,我想帮你,也想做你最好的妻。”
可是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认为,她为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。
而她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再没有叫过他“阿衍”。
他们之间,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?
是从他带回柳如烟开始,还是从灵儿夭折后开始,亦或是在更早之前?
想到这些,萧崇衍痛苦地捂住脸。
沈清芷临死前看他厌恶的眼神,像锋利的刀子,一刀一刀剜着他的肉。
她宁愿割断自己的脖子,也不愿再看他一眼。
萧崇衍在沈清芷旁边躺下。
他不顾刺鼻的腐臭味,将冰冷的尸体紧紧抱进怀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阿芷,朕错了。你醒过来打朕骂朕都行,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朕。”
他眼泪落下,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一句。
次日清晨,殿门被缓缓推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李公公端着热水,战战兢兢地走进来。
双目猩红的萧崇衍在床边坐下。
“传朕旨意,皇后薨逝,罢朝三日。”
“准备皇后的棺椁,朕要为她大葬。”
李公公跪下行礼:“奴才遵旨。”
萧崇衍转身去拿柜子里的衣裳。
那是她刚封后时,他命江南织造局送来的凤袍,上面用金线绣着九天飞凤。
半个时辰后,他为她换上了那件华丽的凤袍。
萧崇衍站起身,理了理凌乱的衣袍。
“去把中书令叫来,朕要拟旨,立太子,传位。”
李公公大惊失色,连滚带爬地扑到萧崇衍脚边。
“皇上不可啊,您正值壮年,怎可轻易传位。”
萧崇衍看着床榻上的人:“朕心意已决,把皇位传给萧煜,朕要出宫去找阿芷。”
“张巫师说她不属于这里,那朕就去别的地方找。”
“朕一定要找到让她回来的法子,哪怕要朕的命去换,朕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皇上三思啊。”
李公公重重磕头。
“而且,殿下自那日受了惊吓,便一直高热不退。太医说,殿下邪毒入体,加上惊悸过度,怕是,怕是性命垂危了。”
萧崇衍一惊:“什么时候的事,为何不早禀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