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到五个工作日。

上辈子嫂子第二天就带着妈去做了双眼皮。

我不能等。

我从巷子里出来，走到街对面的打印店，把手机里的截图全部打印出来。营业执照信息、经营范围、宣传单正反面的照片，一共七张。

然后我去了区卫生监督所。

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头发扎得很高，面前摆着一杯奶茶，吸管咬扁了。

「你好，我要现场举报一家非法行医的美容机构。」

「填个表。」她头也没抬，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推过来。

我填完表，把七张截图和表格一起递过去。

她扫了一眼，终于把奶茶推到一边了。

「这家——你确定它在做双眼皮手术？」

「确定。这是它的宣传单。」我把口袋里那张折过的宣传单铺在柜台上，用手掌压平，「套餐价一万二，双眼皮加开眼角。经营范围里写的是生活美容，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。」

她盯着宣传单看了十几秒，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个内线号码。

「刘所，有人来现场举报，解放路丽人坊，超范围执业，有材料。」

半小时后，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我。

问了地址，问了时间，问了我怎么知道这家店的。

「我嫂子的表妹在那儿上班。我嫂子推荐我妈去那儿做双眼皮。我妈六十岁了。」

他的笔停了一下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「六十岁？」

「六十岁。种了一辈子地，高血压，膝盖有骨刺。我嫂子跟她说，做完双眼皮能找到老伴。」

他没再问了，在表格最下面签了字，盖了章。

「我们会尽快安排执法检查。你留个电话，有结果了通知你。」

我走出卫生监督所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光线打在马路牙子上，影子拖得很长。

上辈子我给妈看隆胸出事故的新闻，她被吓住了，放弃了隆胸。但嫂子说是我害妈错失了晚年爱情。

这辈子我不吓她。我直接把那条路堵死。

我给我哥林大磊打了个电话。

响了八声才接。

「喂？小禾？啥事？」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隔着一层棉花。

「哥，你知道嫂子带妈去整容的事吗？」

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「知道啊。美凤说妈想变好看嘛……妈自己愿意的。」

「妈六十了，高血压。双眼皮手术要打麻药，你知道吧？」

「那……那医院不是会看嘛。」

「哪个医院？嫂子找的那家连医疗资质都没有，你知道吗？」

沉默。

更长的沉默。

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——张美凤在旁边。

「谁的电话？」

「小禾的。」

电话被抢过去了。

「林小禾，你打电话给你哥说什么了？」张美凤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。

「嫂子，我就问问哥，知不知道你找的那家美容院的资质。」

「什么资质？我表妹在那儿干了三年了，做过上百个客人，一个出事的都没有！你是不是成心找茬？你是不是见不得妈好？」

「嫂子，我没找茬。我就问你一个问题——丽人坊有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？」

听筒那边安静了半秒。

然后张美凤笑了。

「你可真行。你是不是以为只要妈不整容，那五十万就能进你的口袋？我告诉你，做梦！妈的钱就是妈的钱，我帮妈花在自己身上，总比被你这个白眼狼卷走强！」

「嫂子说完了吗？」

「……你什么意思？」

「说完了我挂了。明天我去接妈做个体检，高血压的药该换了。」

我挂了电话。

手机贴在耳朵上的地方一片湿热。

我攥着手机走了好一会儿，走到小区门口的石墩子旁边坐下来。

她不会善罢甘休。上辈子她就不会。被挡了一次，她会换个方式再来。

她会去妈那里说我的坏话。说我不孝，说我为了钱不让妈变好看。妈会信。妈永远信她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她推荐的店，三天之内就会被查封。

我低头看手机，卫生监督所给的回执单拍了照存在相册里。

天色暗下来了。

路灯亮了。

小区门口的烧烤摊开始摆桌子，油烟呛得我眯起眼睛。

张美凤，你以为我还是上辈子那个，只会哭着求你别扎我的林小禾？

一条微信弹进来，是我妈的。

「你嫂子说你打电话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