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在我的日复一日的鼓励下，开始飘了。

他的班主任是我校友，打电话跟我说：「林老师，许嘉又逃课了，这周第二次。」

「没事，随他去。」我轻描淡写，「不用告诉他妈。」

挂了电话，我给网吧老板转去五百。

「老规矩，许嘉来了就开最好的机子，找陪练。他问起，就说店里搞活动。」

「好嘞姐。」老板回得很快，「不过这么惯着，真的没事吗？」

「我在因材施教。」我打字，「对了，下次他再去，给他介绍一下游戏代练的招聘广告。日薪，八百一天。」

「懂了。」

周末辅导时，许嘉眼睛发光：「阿姨，你知道游戏代练吗？一天能赚八百！」

「是吗？」我微笑，「那很适合你啊。你这么有天赋，玩游戏都能赚钱。」

「对吧！」他兴奋地搓手，「我就说读书没用，是金子在哪都发光。」

「不过，」我话锋一转，「你爸妈能支持吗？」

「管他呢。」许嘉撇嘴，「他们懂什么，只有阿姨你理解我。」

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递过一套模拟卷：「今天做这套。做累了就休息，别勉强。」

他扫了一眼，随手勾了几个答案，不到二十分钟就扔下笔：「太简单了，没意思。」

卷面上，选择题错了一半。

而我什么都没说，用红笔轻轻打了个勾。

当晚，我给林影发了条匿名短信。

「李总正在咨询留学中介，预备送大儿子去美国念本科，资金已到位。」

附了一张模糊的转账截图，是我找人 P 的。

五分钟后，她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许建业正在看电视，看到来电显示，脸色一变，起身去了厕所。

门关着，但能听见他压低嗓子的急切声音。

「你听谁胡说的？」

「薇薇你冷静点。」

「我怎么可能送他出国？那是骗她的！」

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。

二十分钟后，他红着眼睛出来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

「公司有事。」他丢下这句话就走。

门摔得很响。

那晚他没回来。

第二天，许建业疲惫地出现在早餐桌旁，眼下乌青。

「丽舒，」他试探着问，「咱们家那个联名账户，最近没什么异常吧？」

「怎么了？」我关切道，「我好久没看了，是不是出问题了？」

「没有。」他挤出一个笑，「就是随便问问。」

他低头喝粥时，手指飞快敲打着手机。

我知道他在焦虑。

发现账户被临时冻结后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三天后，他取出了一笔公司备用金，十万，转进了新开的私人账户。

财务小王给我发来截图：「姐，这样真的没问题吗？」

「按他说的做。」我回复，「保留所有凭证。」
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