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辞的出现,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我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。
他到底是谁的人?
是萧策派来试探我的,还是……他有别的目的?
我不敢深想。
当务之急,是利用好这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我回到永宁宫,立刻让阿月守在门口,自己则躲在内室,将那份抄家清单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。
那对“南海明珠”,在清单的最后,被标注了“已入库”。
入了哪个库?
皇家的私库。
而掌管皇家私库钥匙的,除了皇帝,就只有一个人——太后。
我的脑海里,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。
第二天,我便以“清点宗卷有所发现,需向太后禀报”为由,求见了太后。
太后大概是觉得终于抓到我的错处,想看我笑话,很快就召见了我。
在她的慈宁宫里,我“惶恐”地向她禀报,说我在整理先帝遗物时,发现一件前朝的瓷器,似乎与宗卷上记载的有出入,怀疑是被人调了包。
太后一听,果然大怒。
“岂有此理!竟有人敢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!”
皇家的东西,就是她的东西。
动了皇家的东西,就是动了她的命根子。
“你确定你看清楚了?”她怀疑地看着我。
“臣妾不敢确定。”我低下头,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,“所以才来请示太后,是否要开私库,将原物取出,仔细比对一番?”
正中下怀。
太后想都没想,就立刻带着我,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皇家私库。
皇家私库守卫森严,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禁军。
但有太后亲自带路,我们畅通无阻。
进入宝库的那一刻,我差点被里面的金光闪瞎了眼。
各种奇珍异宝,堆积如山。
太后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区域,命人打开了一个紫檀木的柜子,开始寻找我说的那个瓷器。
而我,则趁着众人不注意,目光飞快地在四周的架子上搜寻。
很快,我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看到了一个锦盒。
锦盒上,没有写任何标签。
但我一眼就认出,那是我母亲的梳妆盒。
我的心跳瞬间加速。
我若无其事地走到那个架子旁,假装在看旁边的一尊玉佛。
我用眼角的余光,偷偷打量那个锦盒。
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在等着我。
我该怎么拿到它?
直接拿,肯定不行。
我正焦急地想着办法,那边,太后突然发出一声怒喝。
“找到了!果然不一样!这花纹,跟宗卷上画的,根本对不上!”
她举着一个花瓶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查!给哀家查!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!”
宝库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被吸引到了太后那边。
机会!
我心一横,趁着混乱,迅速伸手,将那个锦盒抄起,塞进了我宽大的袖子里。
我的心怦怦直跳,手心全是汗。
做完这一切,我立刻若无其事地走回太后身边,装作一副同样震惊和愤怒的样子。
“太后息怒,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太后正在气头上,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小动作。
她下令封锁了宝库,要彻查此事。
我跟着她,一脸“凝重”地离开了宝库。
回到永宁宫,我立刻关上门,将那个锦盒从袖子里拿了出来。
十年了。
我终于又见到了母亲的遗物。
我的手颤抖着,打开了锦盒。
里面,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,只有一些母亲常用的梳妆用品,一把梳子,几支发簪。
我拿起那把黄杨木梳,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。
我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我仔细地检查着锦盒的每一个角落,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。
终于,在锦盒的夹层里,我发现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。
上面,只有一行字,是我父亲的笔迹。
“珠在柳,玉在辞。”
珠在柳,玉在辞?
这是什么意思?
珠……柳……
柳?
难道是……柳振雄?!
我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“珠”指的是南海明珠吗?
那对珍珠耳环,在柳振雄手上?
那“玉在辞”呢?
辞?
慕容辞?!
我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。
这不可能!
慕容家和我林家,向来没有什么交情,我父亲怎么会把东西交给他?
而且,他为什么要把线索藏得这么隐秘?
这纸条,到底是什么意思?
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就在这时,阿月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娘娘!不好了!陛下……陛下他往我们这边来了!”
我心里一惊,立刻将纸条和锦盒藏好。
萧策?
他来干什么?
难道是太后那边的事情败露了?
我刚藏好东西,萧策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他脸色铁青,看到我,二话不说,直接将一份奏折甩在了我的脸上。
“林晚星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。
我捡起地上的奏折,打开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
上面赫然写着:北境蛮族撕毁协议,再次集结二十万大军,兵临城下,北境守将告急!
怎么会这样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