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迅速拉开门要跑。
“商檀月!”
他一把将我拽回来,狠狠抵在墙上,“你哪也别想去。”
他碰到我的瞬间,所有的仇恨都冲了上来,我狠狠推搡着他,“凭什么?***的凭什么?”
我尖声骂他,撕扯他,他任由我发泄,直到我脱力才一把将我打横抱起,不顾我的挣扎直接塞进车里。
“放我下去!”我去抢方向盘,想跟他同归于尽,他一只手钳住我的双手,直到车子停在一栋郊外别墅。
“老婆,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这里适合休养,在你好起来之前就在这生活。”
他把我扛进屋,用绳子把我手脚绑了起来,又顺手锁上窗子。
没一会儿,端来一碗药不由分说喂我喝了下去,“老婆,乖一点,我忙完就来陪你。”
我意识逐渐模糊,只知道他离开时又把房门从外面反锁。
第二天,我被开门声吵醒,一睁眼,看见姜夕桐正把早餐放在床头。见我醒了,她冷冷瞥我一眼。
我问她:“你怎么在这?盛郁川呢?”
她满脸不耐烦,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
我一把把盘子扫到地上,这才发现捆着我的绳子不见了。
我站起来就要走,她讥笑,“你能不能长点脑子?他都把你松开了,肯定是把所有路都堵死了。”
我的抑郁症在封闭环境中迅速恶化。我整夜整夜睁着眼,听着窗外风声,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。
偶尔睡着,也会在凌晨突然惊醒,心慌得厉害,再也无法入睡。
除了送饭,姜夕桐也不露面,但我根本吃不下。
我的记忆力开始变差,有时站在楼梯口,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后来,我开始听见有人跟我说话。
起初是模糊的呼唤,后来能清楚听见妈妈在哭。
“月月,妈妈好想你……”
爸爸在叹气:“我们的月月受苦了……”
“月月,跟爸爸妈妈走吧,这里太苦了……”
姜夕桐正在我身边修剪盆栽枝叶。
我突然就失控了,冲过去打翻花盆:“谁让你动他的东西!”
瓷盆碎裂,水溅了一地。
姜夕桐安静地看着我,破天荒没跟我剑拔弩张,只是慢慢蹲下收拾碎片。
盛郁川回来时,她正在处理手上的伤口。
一丝烦躁取代了他原本高涨的情绪,他皱眉:“怎么回事?”
她淡淡看了我一眼,轻描淡写说:“不小心打碎了花瓶。”
他搓了搓脸,什么都没说。
晚上他来我房间休息,看着他的侧脸,恨意又涌了上来,我抽出早就藏好的水果刀二话不说向他捅了过去。
最后关头,他紧紧攥住,掌心被割破满是鲜血。
他静静看着我,眉眼间满是疲惫。
过了很久,他摸摸我的脸,“老婆,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这之后,爸爸妈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“月月,来陪我们吧……”
“这样活着太痛苦了……”
“解脱吧……”
挑了个晴朗的天,我走进浴室,反锁了门。镜子里的人双眼空洞,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刀片很凉,划过皮肤时居然不觉得疼,反而有种怪异的兴奋。
看着血色在水中晕开,我想,我终于可以休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