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客服的声音很急。

“苏女士，您的账户正在办理大额取款，取款人自称是您的丈夫陈昊。但我们核实身份信息时发现异常，已经暂停交易。请问是否为本人授权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我的声音很稳。

“我丈夫在上海出差，不可能在你们银行。”

“好的，我们已经启动安全程序，请您尽快到网点确认。”

我挂了电话，打给陈昊。
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
“老婆？怎么了？”

“你在哪？”

“上海啊，刚开完会，怎么了？”

背景很安静。没有会议室的声音，没有同事说话的声音。

安静得不正常。

“没事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打车去银行。十五分钟。

走进大厅的时候，我一眼就看到了。

银行大厅角落，两个保安站在一个男人两侧。

那个男人低着头，穿一件黑色夹克。

他抬起头。

我认识。

陈亮。

我老公的弟弟。

他看到我，脸色白了。

“嫂……嫂子？”

旁边的银行经理走过来——刘姐，我大学同学，在这个支行当副行长。

“晚晚，你来了。”

她把我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。

“这个人拿着你老公的身份证来取钱，但照片和本人对不上。我们让他做人脸识别，他拒绝了。我们觉得不对，就报了警。”

“身份证是真的？”

“是真的。但人不对。”

她看了我一眼。

“晚晚，是你老公让他来的吗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警察来了。

两个民警，一男一女。

陈亮被带到询问区。

我在旁边听着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陈亮。”

“你拿的是谁的身份证？”

“我哥的……陈昊的。”

“你哥知道你拿他身份证来取钱吗？”

陈亮犹豫了一下。

“知……知道。是他让我来的。”

女民警看了我一眼。

“他说这钱是他们家的，让我来取一下。就是走个手续。”

陈亮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这钱……本来就是借的。”

我听到这句话，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叫借的？”

陈亮抬头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又低下头。

没说话。

女民警对我说：“苏女士，这个账户是您的，取款没有您的授权，我们会按流程处理。您需要做个笔录。”

我点头。

做完笔录，我走出银行。

阳光很大。

我站在台阶上，给陈昊发了一条微信。

“你弟在银行被抓了。冒充你取我的彩礼。你知道吗？”

三十秒后，他回了。

“什么？！我完全不知道！我马上回来！”

三个感叹号。
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
想起刚才陈亮说的那句话。

“是他让我来的。”

那到底谁在撒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