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背包里拿出今年新买的玩具。
会变形的机器人、一整套彩色蜡笔、印着卡通图案的小水壶。
我整齐地摆在灯前,像前几年一样。
我蹲下身,手指轻触冰凉的灯身。
“小颂,爸爸来看你了。”
“今年是你离开的第五年。如果你还在,今年已经六岁了。”
我把声音压得很低,怕惊扰了这一殿的安宁。
“爸爸刚才今天遇见你外婆了。”
“她老了。还问我……带着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我停住话头,从袋底摸出最后一样东西。
一件我亲手织的蓝色小毛衣,针脚歪歪扭扭。
小颂最后那段日子,小小的身子总是暖不热。
我对着那盏灯笑了笑,眼眶发酸。
“她还说,那个人回来了。想见我们。”
多可笑。
我的小颂躺在这里五年了。
直到现在,他的母亲现在才想起要见他。
记忆不受控制地漫上来。
病床上小颂苍白的小脸,最后时刻他攥着我手指的力道。
还有电话那头沈雨薇不耐烦的声音:“一个疯子。”
我闭眼,深呼吸,把那些画面用力压回心底。
“不说她了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,翻出相册。
“你看,爸爸的花店今年种出了蓝色的绣球……”
絮絮叨叨说了很多。
殿门被轻轻推开,小沙弥合十站在门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