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把作业本推过来，我扫了一眼。

字迹潦草，像被大风吹过。

选择题倒是全对，毕竟我昨天无意间把答案摊开放在桌上。

「阿姨，选择题太简单了。」他翘着椅子，「大题我不想写，步骤麻烦。」

我微微一笑：「直觉敏锐，善于抓重点。真正的天才都不拘小节。」

他眼睛一亮。

「对吧？我们班主任总逼我们写步骤，烦死了。」

「那是他不了解你。」我合上本子，「来，试试这个。」

我把新款 Switch 推过去。许嘉满眼放光：「阿姨，这……」

「劳逸结合。」我微笑，「会玩的人才会学。」

他兴奋的接过游戏机，熟练操作起来。

书房另一头，小川正在解一道函数题。

他已经用了三种方法，草稿纸写了四页，还在尝试第四种。

我抽走他的草稿纸，看了几秒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「方法二已经够用了。」我用笔圈出一个步骤，「这里稍微调整，能省两行。」

小川凑过来看，眼睛亮了：「对！我怎么没想到。」

「因为你太追求完美了，高考不是奥赛，拿分才是关键。」

书房那头传来游戏音效。

许嘉躺在懒人沙发上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
小川看了眼许嘉，声音低下来：「妈，他那样真行吗？」

我没回答，把草稿纸推回去：「继续，今天把这种题型吃透。」

我冲他眨了下眼，我相信他是个聪明孩子。

小川盯着我看了两秒，然后低下头，嘴角悄悄弯了一下。

「知道了。」他重新拿起笔，这次落笔轻快了许多。

聊天时，我问许嘉。

「小川，你爸爸多久回家一次？」

他手一抖，游戏机差点掉了。

「他、他忙。」许嘉眼神躲闪，「不过爸爸说了，等我高考完就会一直陪着我。」

「真好。」我笑笑，「那他平时对你好吗？」

「嗯！」许嘉用力点头，「他会辅导我作业、带我钓鱼、还总给我塞零花钱呢。」

「真好。」我递给许嘉一杯果汁。

手收回时轻轻拂过他身后，捏起了靠枕上的发丝。

转身时，放进了准备好的密封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