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这条，我关掉手机，起身倒了杯红酒。

好戏应该快上演了。

凌晨一点，我被开门声惊醒。

傅白隽带着一身酒气回来，领带歪斜，西装搭在肩上。这副模样，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相去甚远。

“小瑜……”他摸索着打开灯，眼神涣散，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等你呀。”我起身扶他，闻到他身上混合着两种香水味——除了他常用的木质调，还有郑思月最爱的那款甜腻花香。

他整个人靠在我身上，重量压得我踉跄了一下。若是从前，我定会心疼地伺候他洗漱，但现在……

“你先坐，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。”

我把他安置在沙发上，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发疼。

“小瑜……”他仰头看我，眼神迷蒙，“我们会有孩子的……等公司上市……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上辈子，他也说过同样的话。在我流掉那个意外怀上的孩子时，他抱着我许下承诺。

原来醉酒后，他才敢说出真心话。

“你喝多了。”我轻轻挣脱他的手，“我们已经说好不要孩子了。”

他像是被泼了盆冷水，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：“对……说好了……”

看着他跌跌撞撞走进浴室，我站在客厅中央，指尖冰凉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傅白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

他揉着太阳穴走出卧室，我已经在餐桌前看杂志了。‌‍⁡⁤

“头还疼吗？”我给他倒了杯温水，“你昨晚醉得厉害。”

他接过水杯，眼神闪烁：“我没说什么胡话吧？”

“说了不少。”我翻过一页杂志，语气轻松，“一直喊我名字，还说最爱我了。”

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
门铃在这时响起。透过监控，我看到郑思月拎着保温盒站在门口，穿着件高领连衣裙，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疲惫。

“思月来了。”我对傅白隽说，“她说要给我送鸡汤。”

傅白隽正在系扣子的手顿住了。

郑思月进门时，目光先落在傅白隽身上，才转向我：“瑜瑜，我炖了鸡汤给你补身体。”

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，高领也遮不住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我关切地拉她坐下，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她下意识瞥了傅白隽一眼：“是啊，周年庆闹得太晚了。”

傅白隽轻咳一声：“我再去换件衣服。”

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，郑思月压低声音：“昨晚白隽喝多了，我送他回来的路上，他一直在说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我舀了一勺鸡汤，香气扑鼻，“他有什么对不起我的？”

她噎住了，支吾半天才说：“可能就是觉得让你一个人在家过意不去吧。”

我看着她闪烁的眼神，突然很想笑。

这碗鸡汤，不知道是炖给谁补身体的。

“真好喝。”我满足地叹气，“思月，要是没有你，我可怎么办？”

她笑得勉强：“我们之间说这些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