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白隽换好衣服出来,远远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,始终不敢与我们对视。
郑思月送来的鸡汤我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。
“怎么不喝了?不合胃口吗?”她关切地问,眼神却飘向傅白隽。
“突然有点反胃。”我轻轻按住小腹,蹙眉,“可能是手术后遗症。”
傅白隽立刻放下手机看过来:“要不要去医院复查?”
“不用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我靠在沙发上,观察着两人的反应。
郑思月立刻起身:“我去给你倒点热水。”
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,连杯子放在哪个橱柜都一清二楚。傅白隽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,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多默契的一对。
“对了,”郑思月端着水杯回来,状似无意地提起,“我们公司下周末组织去温泉酒店,可以带家属。瑜瑜刚做完手术,泡温泉对恢复很有帮助的。”
傅白隽皱眉:“她现在不能泡温泉吧?”
“有药浴池呀。”郑思月眨眨眼,“而且酒店环境很好,就当去散心。瑜瑜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好。”
我看着她殷勤的样子,心里冷笑。上辈子也有这个温泉旅行,当时我因为“术后休养”拒绝了,傅白隽独自前往,回来时衬衫上沾着郑思月的口红印。
“好啊。”我轻声应下,“我也觉得闷坏了。”
傅白隽和郑思月都愣住了。
“可是你的身体……”傅白隽欲言又止。
“医生说适当散心有利于恢复。”我微笑,“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带我去散心吗?”
这话堵得他无法反驳。
郑思月很快调整好表情:“那太好了!我这就去安排!”
她兴奋地掏出手机开始订房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:“我订个家庭套房吧,方便照顾瑜瑜。”
“不用。”傅白隽突然开口,“订两个单间就好,你住我们隔壁,有事方便照应。”
郑思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低头把玩着抱枕的流苏。看来傅白隽还没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,知道要维持表面功夫。
温泉酒店在城郊,环境清幽。郑思月一路都表现得异常活跃,不停地介绍酒店的设施。
“听说这里的私汤很棒,晚上我们可以一起泡!”她挽着我的手臂,语气亲昵。
傅白隽在前台办理入住,目光不时扫过我们。
拿到房卡时,我发现郑思月的房间果然在我们隔壁。
“瑜瑜你先休息,我和白隽去确认一下晚餐的菜单。”郑思月自然地拿过傅白隽的公文包,“他公司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多拙劣的借口。
“好啊。”我把行李箱推进房间,“我正好睡个午觉。”
关上门,我立刻打开手机。早在出发前,我就在傅白隽的公文包里放了微型窃听器。
耳机里传来两人的对话:
“你疯了吗?为什么答应带她来?”是郑思月的声音。
“我有什么办法?她突然说要来!”
“那今晚怎么办?我们不是说好……”
“晚上再说。你收敛点,别让她看出来。”
我摘下耳机,走到窗边。酒店花园里,傅白隽和郑思月并肩走着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但郑思月的手不时“不小心”碰到傅白隽的手臂。
真是一刻都等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