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医院躺着,你却把凶手带回了家!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“我说了,这件事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安排?什么安排?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柳雪华的追问越来越紧。
“赵卫东,我嫁给你二十年了,我了解你。你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,我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赵卫东爆发出一声怒吼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我说过,让你不要管!”
“你只要记住,从现在开始,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。不准去找她麻烦,更不准对她做什么。”
他的语气,是前所未有的强硬。
接下来,是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我听到了柳雪华压抑的哭泣声。
以及,上楼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外。
我立刻退后几步,站回房间中央。
我听到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。
但是门被锁住了,打不开。
外面的人似乎很不甘心,又用力拧了几下。
最后,传来一声充满怨恨的冷哼,脚步声才渐渐远去。
我知道,是柳雪华。
她已经开始怀疑了。
这个家里的战争,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。
我走到床边,把那张拼好的照片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头底下。
妈妈,你看到了吗?
我进来了。
我来到了这个曾经抛弃了你的男人的家里。
你放心。
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苦。
我也不会让自己,再任人欺凌。
欠了我们的,我会让他们,连本带利地,全都还回来。
我躺在那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。
一夜无眠。
07
第二天早上,我是在一阵礼貌的敲门声中醒来的。
是王妈。
她没有进来,只是隔着门板,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调说:“苏小姐,先生让您下去用早餐。”
苏小姐。
多么讽刺的称呼。
我没有应声,只是默默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。
这是我在这栋别墅里度过的第一个清晨。
我走到卫生间,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又陌生的脸。
眼睛还有些红肿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我用冷水洗了把脸,换上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。
我没有别的衣服。
这身校服,就是我的战袍。
当我走下旋转楼梯时,赵卫东和柳雪华已经坐在了长长的餐桌旁。
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。
西式的面包牛奶,中式的粥点小菜,琳琅满目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这大概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。
看到我下来,柳雪华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。
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,但依旧掩盖不住眼底的憔悴和怨恨。
她看着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闯进她家花园的,肮脏的流浪猫。
赵卫东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。
王妈恭敬地为我拉开一张椅子。
那位置,正好在赵卫东的对面,柳雪华的旁边。
我坐了下来。
整个餐厅里,除了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,安静得可怕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,压抑的硝烟味。
我拿起一片吐司,默默地啃着。
味道很好,但我食之无味。
“我们家的东西,还合胃口吗?”
柳雪华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酸。
我没有理她。
“也是,像你这种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孩子,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。”
她见我不说话,继续用言语刺探。
“吃慢点,别噎着了,没人跟你抢。”
她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软针,扎在我身上。
不疼,但很恶心。
我依旧沉默。
我的目标,从来都不是她。
跟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斗嘴,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的沉默,似乎让柳雪华觉得更加恼火。
她觉得我这是在无视她,藐视她作为女主人的权威。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真好奇,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,才能教出你这样,打了人还一声不吭,见了长辈也不知道问好的野丫头。”
她终于提到了重点。
提到了我的家庭,我的母亲。
我停下了咀嚼的动作。
我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她,直直地看向对面的赵卫东。
他依然在看他的财经报纸,似乎对这里的对话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