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出去吃饭,一开门正看见她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。
她冷冷看着我,不屑地“嗤”了一声。
她说:“商檀月,你也会慢慢尝到失去的滋味的。”
我说:“是吗?就像你一样?”
她眼圈红了,“你!”
盛郁川刚好打着电话出来,她狠狠抹了一下眼睛,走了。
透过玻璃的反光,我看见他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眉头紧紧皱着。
挂了电话,他过来抱着我,“怎么又生气了?”
我懒得理他,直接坐下吃饭。
他见状面色微沉,但又很快调整好,“刚才刘叔打电话说姜氏重组有个晚宴,你想参加吗?”
我其实并不想跟太多人接触,但我看见姜夕桐拖地的动作慢了下来,显然也想参加。
我改了主意:“可以。”
果不其然,晚宴那天,她从早上开始就拉着个脸,晚上我要走时,只听客厅“哗啦”一声。
我站在一地碎片前,气得心口直疼。
这是我妈生前最爱的一个瓷器。
姜夕桐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装的,见我盯着她,不自在地梗着脖子。
“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她一嘴巴。
她没有防备,踉跄着向后摔去,手下意识地往地上一撑。
尖锐的碎片瞬间割破了她的手掌,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盛郁川刚进来,视线先扫过地上的碎片,最后停在姜夕桐流血的手上,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沉默,像是把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,然后拉住我的胳膊,语气生硬,“没伤到你吧?”
见我不说话,他这才看向地上红着眼瞪我的姜夕桐,倒像是真发火了:“你怎么干活的?毛手毛脚!还不滚下去处理一下!”
她一擦眼泪,爬起来就走。
盛郁川怔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无意识把我胳膊捏得生疼。
宴会上灯火辉煌,我被盛郁川带着,跟各色人等寒暄。
后来我去洗手间出来,在游泳池边跟姜夕桐迎面而遇。她冷着脸要走开,我一把拉住她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她不耐烦甩开我的手,“你有完没完?”
见我不放手,她冷笑:“商檀月,你占着这个位置,不觉得恶心吗?他心里装着谁,你今晚眼睛没瞎吧?”
她使劲儿抽回手,愤愤推了我一下,我没站稳,直直往池子里摔,最后一刻条件反射拉住她,才堪堪站稳身体。
倒是姜夕桐掉进了水里。
她是旱鸭子,下意识喊:“盛郁川,救命!”
几乎是在她落水的同时,站在不远处的盛郁川脸色剧变,我想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,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他扔下正在与他交谈的合作方,毫不犹豫地扎进泳池。
他快速游向在水里扑腾的姜夕桐,然后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那样用力,仿佛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上岸后,他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姜夕桐身上,抱着不断咳嗽的她路过我身边时,脚步停都没停,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。
如果视线有实质,我这个人这会儿应该是被千刀万剐了。